第153章 千山大人的故事上
良久,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更久。 日向太一剧烈的情绪洪流如同退潮般骤然抽离,最后只留下满目狼藉的河床。 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,重重地砸回冰冷的金属台面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和无法抑制的呛咳。 泪水、鼻涕和口水混合着,在他惨白如纸的脸上肆意横流,留下狼藉的痕迹。 那被束带勒出的红痕,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。 他大口喘息着,眼神空洞地瞪着天花板刺目的无影灯,瞳孔涣散,仿佛灵魂刚刚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,只剩下残骸在虚空中漂浮。 时间失去了意义,只有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,提醒着他尚未死去。 那极致的狂喜和紧随其后的黑暗反噬,如同狂暴的漩涡渐渐平息,沉淀下来的是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情绪——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,一种对自身存在的茫然,以及一种……对眼前这片“空白”的、小心翼翼的确认。 他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,视线再次聚焦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(尽管只是视野边缘的感知)。 没有灼热,没有刺痛,没有那熟悉的、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禁锢感。 那片皮肤,是真实的,自由的。他尝试着,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被束缚的手指,仿佛想触摸那片区域,以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它的存在。 束缚带带来的麻痹感依旧存在,但这个微小的动作,却像是一个信号,标志着理智的艰难回归。 “嗬……” 一声极其沙哑、带着浓重鼻音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,像是干涸河床的呜咽。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喉结滚动,试图滋润那火烧火燎般的喉咙。 目光,终于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无法言喻的敬畏,缓缓移向试验台旁那个静默如渊的身影。 千山依旧站在那里,灰色的长袍纹丝不动,如同亘古存在的磐石。 那双深邃如星海旋涡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,没有催促,没有不耐,也没有丝毫的怜悯或嘲弄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。 仿佛日向太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情绪崩溃,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岩石。 日向太一再次尝试发声,声音破碎而干涩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砾中挤出来:“谢……谢谢您……” 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这三个字耗尽了巨大的力气,然后,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与无法抑制的好奇,问出了盘旋在脑海中最核心的问题:“我叫日向太一,请……请问大人名讳?” “千山。” 回答简洁明了,没有任何前缀或后缀,只有这两个字,如同他本人一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。 随着这个名字的落下,千山的手指在虚空中极其细微地一划。 没有任何结印的光影,也没有多余的查克拉波动涟漪。 但束缚着日向太一胸膛、腹部和脚踝的那三道闪烁着幽光的黑色束带,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,瞬间松解、软化、无声地缩回试验台边缘的卡槽之中,消失不见。 身体的禁锢骤然解除,日向太一却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和眩晕。 身体骤然一松,那深入骨髓的麻痹感和压迫感瞬间消失。 日向太一闷哼一声,身体因长时间的束缚和剧烈的情绪波动而虚弱不堪,几乎是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才勉强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,动作僵硬地坐了起来。 脱离束缚的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珍贵,他下意识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感,再次抬起颤抖的手,抚上自己光洁的额